围猎A股 揭秘“股票配资”灰色链条

长江商报消息近万配资公司为股市输血数千亿,形成投资人、配资公司和金融机构共生利益链

□本报记者 沈佑荣

端午节前天,6月19日,开盘不久,股市瞬间震荡下跌,“也许这是个抄底的好机会。”

这时,老股民李义向一家公司配资的120万元到账。他信心满满地准备买进两只事先看好的股票,“可惜”他的手不自觉地一抖……

下单的那一刻,李义犹豫了,七年前的“5·30”暴跌行情历历在目,“5·28”“6·16”也接连浮现,电脑屏幕呈现一片的“绿海”更让他畏缩不前。幸好李义迟疑了,收盘时,相中的两只股票其中一只已跌停。

没有“被割肉”的李义是幸运的,然而,他借款的配资公司则“稳赚不赔”,“120万,一个月光利息都要两万多元。”

长江商报记者调查发现,此轮牛市启动以来,伴随着两融业务快速增长,场外股票配资业务异常火爆。公开信息显示,截至去年底,国内配资公司近万家,从业人员逾8万人,配资额过千亿元。

“预计未来三年,从业人数还将翻倍。”一配资公司人士认为,场外配资业务还将迎来快速增长,配资额或超5000亿元。

配资公司多达上万家

“真是庆幸啊!”刚刚过去的端午节,武汉人李义(化名)每每与人谈起股票配资时总少不了这句话。

47岁的李义算得上老资格的股票配资股民了。2000年,他携资5万元闯入股海,开始了股市生涯。2006年的那轮大牛市中,他向亲朋好友配资15万元,大胆操作,在还清配资款后,还获得了125万元的浮赢。只是,随之而来的暴跌将其纸上富贵吞没。

去年10月,被高位套牢的李义解套了,他意识到大牛市来了,再一次投入到股市怀抱中。不同的是,李义谨慎了许多,配资的杠杆选择多为1:2。李义说,今年5月28日的暴跌警醒了他,开始半仓操作。上周,股市巨幅震荡,他判断有抄底机会,并向一家配资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6月19日上午120万到账,准备买进太平洋和曲美股份。李义庆幸的是,下单的那一刻,他犹豫了。收盘时,曲美股份跌停,太平洋跌幅超过7%。

尽管李义没有买进股票,但他仍然要向配资公司支付120万元资金的费用,每月光利息至少要两万多。相较于李义的庆幸,配资公司则是无忧无虑。

“刚刚为客户配了800万元资金。”6月18日上午11时许,武汉六合资本业务经理熊一凡告诉长江商报记者,此笔配资杠杆是1:4。此前,该公司曾为一名客户配资一个亿,比例也是1:4。

熊一凡介绍,公司做股票配资已有四五年,开始是线下,现在线上线下同时进行,目前已为配资人提供资金超过5亿元。

长江商报记者调查发现,六合资本是一家国内较早开始纯配资的P2P平台。根据网贷之家的初步统计,截至4月21日,有20家平台提供股票配资,其中六合资本等6家平台专门做股票配资。

记者调查发现,仅在武汉就有大大小小数十家配资公司,这些公司中,有的规模数亿元,有的不足千万元。除了本土公司外,上海申穆等一线城市配资公司也在武汉开设分公司。

“从去年10月份开始,配资业务逐渐火了起来。”武汉一家配资公司负责人向长江商报记者表示,其公司原本是金融服务公司,今年春节后主要以配资业务为主,目前收益还不错。

记者调查了解到,目前,股票配资主要模式有两种,一种是传统的线下,多为区域性市场,另一种是与线上相结合,范围更广,效率更高,主要以P2P平台为主。

“P2P配资业务井喷是在今年3月。”网贷之家高级研究员张叶霞说,广东P2P网贷平台PPmoney的配资业务开始于今年1月。该平台配资成交量增幅较大,3月环比增长829%,配资业务占平台总成交量的比例也由1月的1%上升到4月的19.78%。广发证券战略注资的投哪网3月份增幅达415%。配资业务占平台总成交量比例也翻了好几倍。

“客户的信息必须保密。”六合资本一名客户经理向记者表示,公司的客户中,既有机构投资者,也有普通市民,包括中小微企业老板和在校大学生。

“我也不知道全国有多少配资公司。”湖南长沙一配资公司人士向记者表示,据其了解,湖南有两三百家配资公司在运行。而湖北多家配资公司负责人称,配资公司尚无统计数据,配资体量暂时也无统计。

公开信息显示,仅温州配资公司已超过300家,资金总规模在400亿元以上。今年2月有报道称,温州配资行业的资金有800亿元,占全国比重50%以上。全国范围内,2014年数据显示,配资公司已有近万家,多在经济发达的浙江、上海、广东等地,从业人员逾8万,向证券期货配资的资金就超过1000亿元。

配资公司的生态链条

配资需求激增,催生了大量配资公司。那么,配资公司又有着怎样的生态圈?

长江商报记者调查发现,配资公司的配资流程大同小异。记者以P2P网贷平台为例,介绍其配资流程。

一般情况下,配资人先要了解配资风险及运营模式,选择P2P平台注册开立账户,然后按照个人配资金额需求提交配资申请、确定配资比例。紧接着是签订配资合同,设立警戒线及平仓线等,配资人存入风险保证金。风险保证金需要存入P2P平台提供的银行卡上,平台收到风险保证金后,按确定比例给予配资人使用操盘的金额,并将资金打入账户,将股票操作账户及密码提交给配资人。到了这一步,配资人就可以进行交易了。通常情况下,配资人盈利,可提取本金及盈利,若亏损触及警戒线,网贷平台风控会自动拉响警报,并提醒配资人追加保证金,若进一步亏损触及平仓线,平台会直接进行平仓。

如果以1:5的配资比例、保证金10万元、警戒线为本金亏损88%、平仓线为本金亏损92%的标准(每家配资公司的警戒线和平仓线有所不同,但相差不大)来看,配资人账户资金60万元,如果亏损8.8万元(警戒线为亏损本金88%),平台风控就会要求追加保证金,如果亏损超过9.2万元(平仓线为亏损本金92%),平台风控就会强行平仓。强行平仓后,配资人几乎血本无归,而平台资金不会受损。

配资人向配资公司配资需要付出资金成本,一般包括借款利息、服务费、账户管理费等,也有公司只收取利息,不过,利息较高,相当于包含有上述服务费等相关费用。

“我们只收利息,年利率24%。”六合资本一相关负责人表示,今年以来,大量配资公司涌入,配资量也大增,所收费用几乎降了一半。记者了解到,多数配资公司综合收取的费用约为20%左右,也有个别公司偏高。网贷之家统计的配资类P2P平台数据显示,六六贷综合利率高达43.9%。此外,配资公司还享受佣金抽成。佣金抽成主要是配资公司给客户报的交易手续费和券商手续费之间的价差。

配资圈的产业资本

向配资人收取如此高额费用的配资公司,其资金来自何方?

六合资本方面称,部分为公司自有资本,部分是理财人资金。考虑到风险因素,理财人资金方面,公司一般寻找一些实力雄厚的投资方出资,投资方需要以其本人名义开设证券账户。一般情况下,理财人资金成本多在9%至15%之间。

长江商报记者了解到,除了上述资金外,信托资金及市场资金也是重要来源,这些资金也来自于包括券商的金融机构,而一些小的配资公司也向大的配资公司融资。

“配资公司其实是一个类似中介的平台。”一配资公司称,公司在有了配资人需求后,就联系资方出资。如果配资金额较大,需提前预约。

配资公司的另一个生态链条就是券商。配资公司开展的是场外配资,需要券商为之开放交易接口。目前,绝大部分场外配资使用的是恒生系统,大部分券商都对场外配资开放了接口。

著名财经金融评论家余丰慧认为,允许场外配资使用接口于券商而言是一块肥肉。券商不仅因此占领了大客户,增加了交易量,实现了佣金收入,还可以售卖自己的理财产品,实现综合性收益。

配资圈内人士介绍,早在2008年,福建、温州一带就有人涉足配资业务,不过,受当时股市行情等多因素限制,规模较小,属于民间借贷形式。如今,据公开信息,温州配资公司已超过300家。

上述人士认为,早期的温州配资公司,资金来源与券商、信托、银行没有关系,主要是民间的个人资金,也有部分企业资金。如今的配资公司,对券商、银行的依赖性较强,如伞形信托,就需要银行的优先资金,通过伞形信托的资管计划来与券商嫁接。

显然,早先配资的温州资本还算是民间资本,那么,如今的资本,除了来自上述的银行、信托资金外,理财人资金又来自哪里?全国范围来看,迅速增长的配资理财资金又来自何处?

长江商报记者走访调查过程中,多家配资公司相关负责人向记者提到,公司的资金来源中,部分来自于线下实力雄厚的投资人(配资行业称资方),公司以投资人名义开设证券账户。那么,这些神秘的投资人是谁?

一不愿透露姓名的配资行业人士称,线下的投资人主要来自地产、煤炭行业。时下,煤炭、地产行业仍不景气,而此前黄金十年积累的大量资本闲置,存入银行收益太低,而配资公司为他们找到了资金出口。

不仅如此,一些地产公司跨界转型的同时,也有部分地产公司直接开办配资公司,只不过,地产公司隐藏在幕后,成为实际控制人。记者采访过程中谈及风险问题时,就有配资公司员工私下透露,其公司具有地产行业背景,实力雄厚,为客户提供的配资资金一部分就来自于真正老板的自有资金,金额过亿元。

除了地产、煤炭资本外,一些产业资本也已参与其中。受限于经济发展缓慢,企业净利润率较低,部分产业资本撤出投身于配资领域,以赚取高额收益。如酿酒行业尤其是白酒行业,不少酒企拥有可观的银行存款,但银行存款收益率偏低,加上屡屡爆发银行存款不翼而飞,而白酒行业短期内行情难以好转,酒企就要为这些可观现金寻找出口,直接进入股市风险太大,于是,通过理财产品等方式经过配资公司之手转道进入股市,就成为相对安全的措施了。

“也有一些企业存款通过信托产品方式与配资公司对接,最终流入股市的。”一股份制银行人士告诉记者,今年3月份以来,一些企业将到期的理财产品取出,换成了信托产品等形式,最终流向股市。

截至目前,尚无数据显示场外配资的体量有多大。网贷之家数据显示,截至今年4月,20家网贷平台配资成交量每月共约为20亿元,相较两万亿的“两融”余额微不足道,但盈灿咨询研究员陈晓俊认为,牛市期间,网贷平台配资将会进一步提升。

骤降杠杆证监会严控场外配资潮

长江商报消息股市巨幅震荡致配资公司纷纷下调杠杆,部分下调至趋于保守的1:3

□本报记者 沈佑荣

股市的巨幅震荡下挫,让众多配资公司不敢再对证监会严管“杠杆牛市”之策心存侥幸。

“我们公司股票配资已经降杠杆了,从以前的1:5下调到1:3。”6月19日下午,上海申穆武汉分公司相关人士向长江商报记者表示,不仅降低了配资杠杆,公司还对配资人设立了门槛,如针对部分操作经验不丰富、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配资人,要求保证金为10万元以上。

证监会严管“杠杆牛市”、严控场外配资的政策日趋明显。今年4月,证监会明确规定,券商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等活动,不得为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5月中旬,证监会要求券商对场外配资情况自查自纠。而在6月12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发布《证券公司外部接入信息系统评估认证规范》的次日,证监会官方微博再次发布《关于加强证券公司信息系统外部接入管理的通知》,并随后下发正式文件。

著名财经金融评论家余丰慧表示,场外配资关联到多方利益,直接通过关闭交易接口方式进行杜绝,效果有限,目前尚没有有效堵塞办法。他认为,监管部门需要不断进行风险提示。

作为较早从事纯线上场外配资的P2P平台,六合资本相关负责人接受长江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从上周开始,公司配资规模开始减少增量,维持存量,筛选中端客户,挑选优质客户,对那些股龄不长、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客户,公司将建议减少部分仓位。同时,对所有客户进行风险提示。对于亏损的客户,则直接建议休息一段时间,等行情稳定时再操作。除此之外,六合资本也将配资杠杆下调至1:3。

6月18日上午,六合资本为一位客户以4倍杠杆配资了800万元资金。对此,六合资本方解释称,该笔配资是在降杠杆之前就约定好了的,当日只是打款。

长江商报记者发现,从6月19日上午9时35分,六合资本的官网主页上“风险警示”显示,配资杠杆比例下调至3倍,同时预警线和平仓线均上调,预警线由112%上调至115%,平仓线由108%上调至110%。

目前,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的配资公司,均采取了较强的风控措施。长江商报记者调查的6家配资公司,截至6月20日,其配资杠杆均降至3倍,其中两家配资公司开始向无经济基础的在校大学生及炒股时间不超过三个月的配资人停止配资业务。还有一家配资公司则向记者表示,如果客户本金少,比如低于5万元的,会建议客户降杠杆设置为2倍,同时,该公司在为客户配资时会询问客户资金来源,尤其是年龄较长者,会询问是否以养老金炒股,如果用养老金炒股的,也拒绝为之配资。“以往,见到客人上门要求配资,就按照其要求办,从不询问资金来源。”该公司人士说,一来出于抢市场,二来前期股市不断走牛,风险不明显。

上海申穆总部一员工向记者表示,杠杆比例的调整主要与证监会要求券商自查场外配资和大盘指数已处高位有关。在他看来,比照该公司的客户群体,3倍的杠杆是比较合理的。“如果大盘走势仍然像上周一样巨幅震荡,3倍的杠杆还要降,甚至会建议部分客户暂停操作。”该人士说。

上海浙嘉投资的配资杠杆曾高达10倍,目前,虽然最高仍可达5倍,但对配资人保证金有要求。

跟六合资本一样,除了降杠杆,部分配资公司也调整了警戒线和平仓线。此前,大部分配资公司设置的警戒线为配资额的110%到120%不等,平仓线为107%至118%不等。如浙江天臣投资将警戒线由保证金的50%调整至60%,平仓线从30%提高到40%。

此外,不少配资公司对配资人购买股票也进行了限制。除了购买单只非创业板股票使用的金额一般不超过账户总资产的60%,创业板仓位不允许超过30%及不允许购买ST股外,部分配资公司还设置不准买入的股票池等,不允许配资人买入前期涨幅过大股票等。

配资公司忙着降杠杆

证监会酝酿的严管场外配资终于迎来了“监管重拳”。

今年4月,证监会明确规定,券商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等活动,不得为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5月中旬,证监会要求券商对场外配资情况自查自纠。近期,证监会更是高频率数次重申,各证券公司不得通过网上证券交易接口为任何机构和个人开展场外配资活动、非法证券业务提供便利。而在6月12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发布《证券公司外部接入信息系统评估认证规范》的次日,证监会官方微博再次发布《关于加强证券公司信息系统外部接入管理的通知》,并随后下发正式文件。

证监会高频率“监管令”引发市场对场外配资高度关注,与之对应的是恒生的“HOMS端口”,这是大量场外配资接入A股市场的入口。恒生HOMS系统允许在主账户下分拆多个子账户,子账户为虚拟账户,共用一个母账户。同时HOMS系统可以通过向券商索要交易和结算数据,对各子账户进行结算,保证子账户资金准确轧平。配资公司就是通过这个系统实现对客户警戒线、平仓线的设定与控制。显然,证监会严控场外配资,就在于对场外资金入市渠道的“端口把控”。

华泰证券首席金融分析师罗毅认为,监管层多次强调严控伞形信托、场外配资接口表明,证监会态度明确,市场不要对监管层严控场外配资心存侥幸。罗毅称,场外配资中高达90%的资金进入了炒作型股票,甚至个别有庄家操作的流通盘较小的股票背后就对接了大量配资端口。因为交易所的交易系统看不到究竟哪些账户用了恒生的配资系统,哪些账户没有用,配资端口放开,就给了一些庄家操作小流通盘股票的机会。一旦切断配资端口,这些相关标的股票将受到较大冲击。

有券商向长江商报记者表示,从监管层下发的通知看,证监会是全面叫停场外配资端口接入。这样规定带来的冲击是,大量配资资金可能撤离股市,或将对市场造成很大影响,波动最大的是创业板和中小板。

一配资公司向记者坦言,场外配资的配资人背景复杂,从小散到大牛都有。如果端口在短时间内同意断开,将对配资者造成的打击非常大。

不过,长江商报记者了解到,尽管多家券商公开表示要断开端口,但仍未真正实行。多家配资公司负责人也向记者表示,暂时尚未接到券商的通知。

近期,大盘巨震给配资人带来巨大损失。长江商报记者采访的4名配资人中,2人被要求追加保证金,2人被强行平仓,其中一人仅两个交易日亏损超过百万元。

证监会施展“监管重拳”

“上周如此大跌,本周肯定会有强劲反弹,是抄底的好时机。”昨日上午,刘国强联系一家配资公司,意欲配资60万元抄底。

刘国强炒股也有10多年了,他的炒股秘籍是:牛市时期,每一次大跌都是入市建仓的时机,跌幅越大越要买进。靠这种操作手法,本轮行情期间,他接连抄了三次底,赚了60多万元。

不过,在股民李平看来,场外股票配资就像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入,里面的人想出来。李平配资了80万元,上周遭遇大跌,被强行平仓,亏了12万元。今年5月28日大跌,他也被强行平仓,亏损5万元。“幸好配资杠杆倍数不高,否则亏惨了。”李平说,连遭两次被平仓,他有点怕了,决意不再进行配资。

显然,证监会严控场外配资让“疯牛”变“慢牛”吓跑了不少融资盘。随着严管“杠杆牛市”持续推进,将带给场外配资怎样的冲击?

六合资本相关负责人向记者表示,无论股市熊牛,场外配资不会消失,只不过牛市更为火爆一些。该人士称,公司是接入华鑫证券的恒生“HOMS端口”,如果按照证监会要求“一刀切”断开端口,势必会影响很多配资人,这给股市的冲击较大,因此短期内不会断开。此外,公司也已做好两手准备,一旦恒生系统端口断开,公司就将相关数据迁移至同花顺的端口,并不会影响配资人进行交易。

多名场外配资人士向记者表示,监管层试图通过断开端口来严控场外配资,效果可能不会很明显。毕竟场外配资市场需求较大,即便断开了端口,配资人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配资。

余丰慧认为,场外配资业务,有一部分是与券商协商,通过券商交易接口进入股市和实现风控的,包括线上的P2P股票配资和线下的民间资金配资。通过券商交易接口配资非常容易控制,只要切断接口即可。券商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不会轻易舍弃这块肥肉,除非监管层强行要求券商切断接口。在他看来,即便是券商切断了接口,也难以阻止场外股票高杠杆配资业务的疯狂发展。P2P线上和民间资金配资可与投资者达成协议,使用自己的账户实现管控风险或者平仓。

“希望监管部门能出台相关政策,引导规范行业健康发展。”六合资本一人士表示,如果场外配资业务规范了,行业有了门槛,并非任何人随便就能配资,那么,股市的泡沫就不会吹得很大,“疯牛”也不易出现。

场外配资刀尖之舞

◎链接

配资四大注意事项

合约签署人是个人

经常会遇到投资者提出这种疑问:为什么你们是以个人名义跟我签署,而不是公司呢?简单的说,其实配资所签署的合同,属于一种民间借贷。而作为民间借贷行为是合法的、有效的且受法律保护的。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借贷,历来有之,不违法。

高比例杠杆的诱惑

当1:10的配资比例在这个行业中屡见不鲜的时候。如果客户是盈利的,那还没问题,但如果出现市场环境恶劣的情况,账户被风控人员强行止损,那么客户的资金可能是血本无归了。任何一种投资方式,都不是赌博的工具。

管理费不是月底支付

有些配资公司的协议中,对于股票配资费用何时支付也有说明,但是很多股票配资者还是会以为综合管理费用是月底支付的,其实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因为正规的股票融资公司,都会有一套系统账务流程,当资金交给股票配资者使用的情况下,账务需要统一结算,如果股票 配资者资金滞后的话,将无法保证正常的财务和风控经理的账务部分运转。

合同收费暗藏玄机

规范的股票配资的服务商收费方式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月管理费,一个是手续费价差。但有些配资公司还会收取除这两个以外的其他费用,且都藏在合同内 不太显眼的条款中。所以,在做配资的时候,一定要逐条仔细阅读,把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都界定清楚了,再操作也不迟。

配资公司打出的街头宣传海报。东方IC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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